
記得當時年紀小(咳,其實也不小了),高中唸新竹中學時,中午常到音樂教室吃午餐,並不是因為那兒有賣午餐,而是正午12點一到,就會有專人負責播放古典音樂給大家配飯吃,新竹中學重視音樂教育是全省有名的,那時候還不時興立體聲,教室右前方只擺了一個好大的大喇叭箱,喇叭紙盆的尺寸是15吋還是18吋已經不記得了,但就是覺得超大,聲音也大到校園每個角落都聽得到,由喇叭發出來的聲音之美,實在是筆墨難以形容,簡單而抽象的說,那一串串的美妙音符,簡直就像是融熔了的黃金,泛著耀眼金色光芒向四面八方流動,感覺享受極了,我的音樂細胞大概就是那時候被熔出來的吧,畢業那年,我的學年音樂分數是全校最高分,每位音樂老師不分男女(老幼?)都很愛我,所以,每次上音樂課時,杵在教室裡的我總是抬頭挺胸.....
臨畢業時,想想當時的音樂系沒什麼出路,沒填進志願,沒想到後來半夢半醒的唸了電子工程,更沒想到竟然一輩子都沒有離開它,現在都年紀一把了,有事沒事還是會溜進自己樓下的工作室幹些活,依然自得其樂;記得是大二的時候,有一年多時間在電子系實驗室工讀,負責實驗器材的維護,和分發零件工具等等給學生使用,那時就有些乖乖學生恭敬的叫我一聲老師,聽起來怪癢癢又飄飄然的,當時因緣際會跟幾個香港僑生交上了朋友,每次他們回香港都會順便幫我梢回一些零件,那時台灣電子界才剛啟蒙,真空管也才剛要鞠躬謝幕,晶體類零件則都還很難買到,而我也就順理成章的玩起了晶體音響DIY,反正實驗室器材方便又完善,弄到一半有疑問時,還可以光明正大地找講師助教們求援。
上面兩段交代了音樂跟音響在我身上起的作用和刻下的痕跡,之後因緣際會地幫《音響技術》和《音樂與音響》兩本雜誌翻譯了一些純技術性文章,迷糊地竟誤以為自己對音響真的有些造詣了,害得我是,高價的器材嘛買不下手,便宜的呢又比不上自己組裝的,於是始終在低檔次間流連不已,再加上吃固定薪水的普羅眾生如我,每每手頭稍微寬鬆時,總想先幫家裡添些什麼,至於自己的喜愛,就都會先緩一緩待以後再說,如此蹉跎經年,而今暮然回首,竟發現我最喜歡的音樂與音響竟然像一陣輕風吹過,並沒有在記憶裡留下什麼痕跡和波瀾。
如今,歲月不願留步,耳朵們經不起多年摧殘,雖兩片耳扇子越長越開闊,但聽力反似在減退中,聽音樂時高頻段訊號的Loss越來越多,失落感也隱隱地與日俱增,無奈稍微像樣一點的器材,價位依舊是高不可攀,心急歸心急,卻是七輒少七輒,一輒也沒.....,直到有一天心血來潮,上網隨便逛逛,我也忘了當時是要逛啥,但卻是無意間發現了光明在望。
網路上的某個角落(MyAV視聽商情網 / AudioKarma),有一群人正在瘋古董銘機,喧嘩之中,討論的主題是 如何上網買山水 和 Marantz(譯馬蘭芝,現已變成天龍馬蘭士了)兩大古董名牌音響,並加以翻新重建,雖現在說古老,但在我走過的那個年代,卻正好是熱門又可望而不可及的名牌,當然,它們的價位偏高也是我從不曾考慮出手的。好耶,這下子可挖到寶了!興奮之餘竟然讓我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,於是經過深入研究之後,摻進了自己當年的體會和見聞,產生了以下概念:
